也談貝拉•塔爾

Satantango

文: Butcher


近期在影迷之間最Hit的話題莫過於匈牙利導演貝拉•塔爾 (Bela Tarr) 的回顧展，筆者暫時只看了【居巢】(Family Nest, 1979) 及【煉獄人間】(Damnation, 1988) ，也在此談談吧。

【居巢】充其量只是一套習作，可談的地方著實不多。而另一套塔爾風格大定之作【煉獄人間】 ，內容屬於老生常談，主角為追求深愛的人苦苦追迫，但換來的只是一連串謊言，最後落得只有背叛和孤獨的下場，在內容上塔爾的處理未見顯得特別深入及獨到，惟其於【煉獄人間】中氣氛的營造確是獨具一格。片中透過稀疏的構圖、以牆壁間斷的橫移鏡頭、低調的配樂，雨、泥、霧的運用，營造出一種寂靜、疏離的氣氛。

疏離、絕望、孤獨是主題/內容，塔爾選擇了以長鏡頭來表達，問題是這種形式能否和內容互相結合，在片中較為成功的一幕似乎只有第一幕能適切地表現出主角的孤獨，其他部份似乎是為長鏡頭而長鏡頭，可說是純粹用來營造氣氛，未能以形式 (長鏡頭) 堅實地呈現內容 (孤獨)，故整體而言只可說是一部風格之作罷。

討論塔爾的長鏡頭，很多人都會以塔可夫斯基 (Andrei Tarkovsky) 及安哲羅普洛斯 (Theo Angelopoulos) 比較，反而日本大師溝口建二 (Kenji Mizoguchi) 與大島渚 (Nagisa Oshima) 那部【日本夜與霧】(Night and Fog in Japan, 1960) 卻很少人提及。從【煉獄人間】所見，在拍攝手法而言，塔爾的長鏡頭無論在調度的複雜度及悅目度都比不上塔可夫斯基及另一位匈牙利大師楊素 (Miklos Jancso) 的作品。內容上而言也不像塔可夫斯基及安哲羅普洛斯的作品，沒有二者的悲天憫人、宗教/歷史包袱、道德加鎖，其內容/目的是“呈現”一個陷入絕對孤寂的人，故“虛無”可能是其中一個合適形容塔爾此部作品的形容詞。如果要以另一位導演的作品來比較，筆者反而會想到郭利斯馬基 (Aki Kaurismaki) 的【火柴廠女工】(The Match Factory Girl, 1990) 。

筆者認為【居巢】及【煉獄人間】兩部都算不上是大作，但暫未敢斷言塔爾是否大師 (當然，這裡說的是筆者心中的“大師”)，大概是因為還未看那套被稱為曠世傑作、長達7個半小時的【撒旦探戈】(Satantango, 1994) (原本筆者買了10月1日那場，但因患病未能觀看，惟有再等待吧) 及【殘缺的和聲】(Werckmeister Harmonies, 2000) 。

後記： (【煉獄人間】中那些橫移鏡頭似曾相識，原來是在【東尼瀧谷】(Tony Takitani, 2004) 裡看過，當然，只是在感覺上有點相似…)